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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兰特“新东方政策”与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研究

发布时间: 2018-12-27 15:21文字数: 14230字

河南快三   摘要: 联邦德国的稳定与否对于美国国家安全十分重要。它在欧洲事务中具有重要的影响与意义。联邦德国的稳定与否,切实关系到美国自身的利益。上世纪60年代末的联邦德国迎来了它的重要转变,新任总理勃兰特改变了联邦德国传统的哈尔斯坦主义,推行经过改良的新东方政策。美国察觉到新东方政策具有潜在的危险,可能会影响自己在西柏林地区的利益,因此高度关注事态的发展。本文依据美国政府解密的档案材料,试分析美国对待新东方政策时所采取的外交政策。第一部分简单介绍美国对德外交政策形成的背景;第二部分详细分析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形成与所受挑战;第三部分介绍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形成原因及其影响与结果。

河南快三   关键词: 新东方政策 缓和 德美关系

  前言

河南快三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统一的德国被分裂为联邦德国与民主德国。虽然二者在意识形态上具有较大差别,但双方都希望通过自己所选择的途径,洗刷纳粹曾经犯下的罪行,避免德意志古典民族主义势力抬头。为此,阿登纳(Konrad.Adenauer)采取的措施是加入北约和欧洲共同市场,将自己的国家义无反顾地推向了美国与西方。自建国以来,联邦德国长期恪守阿登纳所制定的外交政策,或是与美国亲近,或是与法国交好。虽然德美两国曾因为上世纪60年代初的柏林危机而关系紧张,但在亲美的艾哈德(Ludwig.Wilhelm.Erhard)与基辛格(Kiesinger.Kurt.Georg)担任总理时期,德美关系重新升温,基辛格更是表示“与美国保持亲密联系是他的政府的第一要务”[]

  但是,当1969年德国总理大选之后,接替基辛格成为新一届联邦总理的维利·勃兰特(Brandt.Willy)却采取了与前任完全不同的外交政策。相较于“对东西方关系不存在幻想”[]的基辛格,勃兰特是一个更为积极、主动寻求改变联邦德国与苏联、民主德国以及东欧国家关系的政治家。虽然他也一再强调,联邦德国必须奉行扎根于西方的外交政策,但在许多美国外交政策制定者的眼中,他实际已把改善与苏联及东欧国家外交关系的事项放在政府工作的首位。这显然与美国所希望联邦德国执行的稳健的外交政策相背离。

河南快三   从美国国家利益角度出发,它更希望联邦德国能充当欧洲的粘合剂,积极推动欧洲的一体化进程,并为欧洲安全贡献自己的力量。因此,美国政府必须重新考虑它对联邦德国的外交政策。本文试图通过美国国务院解密的外交档案文献,对这一时期美国对德外交政策进行一定的解读、分析与初步的研究。

  第一章 20世纪60年代末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历史背景

  第一节 欧洲盟友的新动向

河南快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落下帷幕之际,欧洲百废待兴。面对着苏联的潜在威胁,疲惫不堪的传统列强十分清楚地认识到,“一个行之有效的西欧防御体系必须依赖美国的力量”[],因此他们热烈地欢迎美国在欧洲驻扎军队。但是,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单从数量上进行比较,北约军队的数量也远不如华约集团。因此,如果从地缘政治角度出发,苏联的钢铁之师不消几个月的时间,就能使整个欧洲笼罩在它的铁蹄之下,常规军事力量的巨大悬殊,使欧洲国家的领导人担忧苏联人的入侵,因此它需要美国为它提供核保护伞,也需要美国的军队驻扎在欧洲,为它的欧洲盟友提供充足的信心。

  美国对欧洲的承诺,一定程度上使得欧洲国家放松了本国常规军事力量的河南快三。“西方各国人民都乐于相信,在恐怖氛围均衡的情况之下,拥有足够的(核)武器就足够了,反正无论如何,只要涉及北约的矛盾冲突最终都会使用战略核武器来解决”[],因此在他们的眼中,“欧洲防务来自美国的核威慑”。

  欧洲国家安于能够长期地躲藏在美国的核保护伞之下,从而忽视了国家的常规军事力量河南快三。同时,欧洲国家的议会也不允许政府在国防上花费太多,曾有欧洲国家官员认为“欧洲国家永远不能指望通过议会提高自己的国防预算”。然而,越南战争的爆发以及美国随后加入战斗,并深陷其中,为美国传统的孤立主义注入了新的活力,美国对欧洲的承诺似乎不再牢不可破,加之海外驻军费用极其高昂,美国大有在国会重压之下单方面撤出其军队的风险。

河南快三   一旦美国在国会的压力之下,果真做出了削减或者全部撤出美国军队的行为,那么战后欧洲的势力格局将会发生巨大变化,军事力量的平衡将会被打破,欧洲国家很有可能会选择向苏联示好,同时削弱与美国的关系,而这就“意味着欧洲将会寻求核独立或者将会朝芬兰化的方向更进一步,亦或者它可能同时做上述两件事......在这个时刻,没有什么比美国撤军更可怕的了”[]。

  一些欧洲领导人预感到即将发生的变化,同时深受国内舆论的压力,决定趁着美国军队尚停留在欧洲的时候,改善与苏联的关系。联邦德国即是其中一例。勃兰特思想的出发点是: 争取缓和的“努力必须以坚强有力的联盟为基础”[]。

  经济原因也是影响联盟关系的重要因素。由于欧洲经济上的统一,欧洲共同体实际上对以美国为核心的战后世界经济秩序造成了冲击。《罗马条约》与《关贸总协定》之间充满了令人忧虑的不相容之处,欧洲人通过评估美国的状况,认为美国将会“在经济领域采取会引起对抗与紧张的政策”。

  除了军事与经济因素,战后复兴使得欧洲开始寻求更为独立的外交政策。欧洲国家能够在陷入不利境地时容忍美国的所作所为,但并不会长期接受美国对欧洲的控制。早在战争结束不久,法国总统戴高乐就为了恢复本民族的自豪感,而与美国分道扬镳。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与政治局势的日趋稳定,出于自己传统的外交理念,欧洲国家想要更多地寻求自己国家与民族的利益。虽然“美国一直是西欧安全的守护者,联邦德国政治复兴的主要发起人,技术进步的主要来源,经济与金融稳定的支柱”[],但由于“美国政策不可能使所有的盟友都心满意足。当他们在经济上贫困、军事上无助以及国内不稳定时,他们对某些美国政策犹豫不决。而克服这些障碍并没有使他们变得更加服从(于美国)。而且近年来,美国因为越南战争而声望大跌,美国国内的动荡不安广为人知,政治精英中的年轻一代普遍相信美国与苏联为了维护现状而勾结在一起”[],所以欧洲国家越来越不甘心充当美国冷战政策中的一颗小小螺丝钉,他们想要与以苏联为首的东方国家接触并改善双方的关系。最后,东方巨大的经济利益也是驱使他们与苏联走近的原因之一。

河南快三   法国是最早与苏联进行接触的国家之一,联邦德国虽然在战后长期依附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但随着维利·勃兰特的上台,它也开始寻求改善与苏联的关系。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联邦德国与东方的接触并不始于勃兰特,由于奥德河-尼斯河线所带来的德意志民族问题以及柏林墙所带来的人道主义问题,联邦德国在上世纪60年代中期就已经开始探索、改善他们与东方国家之间冰冷的关系,而这一时期恰好也是德美关系处于低潮的时期。[]由于这一时期并不成功的东方政策,这才有了勃兰特汲取教训之后,创造的“新东方政策”,即直接与苏联进行接触,而非其控制之下的红色卫星国。

河南快三   脆弱的大西洋联盟关系,对美国极为不利,这使得它怀有一种极为深刻的忧虑,担心欧洲会被苏联牢牢地控制,成为下一个芬兰,从而使美国真正地陷入孤立。尤其是当欧洲国家在越南战争阴霾的刺激之下,主动寻求与东方的缓和时,这种忧虑变得更为现实。美国害怕其盟友对苏联所做出的承诺,会损害美国在欧洲的利益,使得其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顷刻瓦解。因此,尼克松(Nixon.Richard.M)强调“政治关系都应凌驾于一切之上。河南快三不应该让美国和欧洲之间的脐带被切断,以至于欧洲被苏联蚕食”[],美国不想激怒它的盟友,同时也要求它的盟友在任何事情上与之协商,以确保美国能够了解事态的发展,同时促使“盟友不仅尽可能地为共同防御作出努力,而且支持河南快三为建立一个可行的世界秩序的努力,特别是那些通过与苏联作出明智的安全安排的世界秩序”[]。作为回报,美国对欧洲相当宽容,对欧洲国家的缓和行为,给予一定的支持,同时努力抵御国会的压力,保障自己的军队长驻欧洲,而在与其盟友有关的问题上,美国也会密切地与盟友进行磋商,方便了解盟友们的意见,使欧洲“也获得了通过谈判参与那些影响他们命运的政治决定的权力”[]。美国迟迟未能在挣脱出越战的泥沼,也与它对欧洲的承诺有关: 假使美国真的顺从了国内的投降意愿,那么欧洲盟友将会对美国曾经许下的承诺表示怀疑,并加速投奔苏联。

  第二节 “新东方政策”与德国问题重现

  在欧洲盟友中,联邦德国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它“虽然仍处于分裂之中,但是现代联邦德国是欧洲(除苏联以外)最为强大的国家”,因此必定会成为美国“欧洲防务的核心”[]。但是,从历史上看,联邦德国并不能让美国政府完全放心。他们曾经两次与苏联达成协议,并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联邦德国任何与苏联接触的举动,都不经意间会让西方国家想起《拉巴诺条约》与《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同时勾起他们对联邦德国古典民族主义复兴的恐惧。而吸引联邦德国与苏联接触的问题,即是德国的分裂与柏林的孤立问题。所以,这一问题成为了影响联盟凝聚力的重要问题。

  20世纪60年代末,虽然西方国家尊重联邦德国对民族国家统一的强烈渴望,但出于自身利益,不同国家持有各自不同的态度。而盟友对于联邦德国的冷漠态度,极大地伤害了联邦德国的情感。“如果其他西方盟友对联邦德国的利益反应缓慢,波恩政府不直接挑战戴高乐的意愿将会得到加强。虽然联邦德国不太可能会让他们的不满情绪危机长久以来确保他们生存的联盟,但是他们对英国有关大陆意愿的支持可能会减少”[]。而英国加入欧洲共同体则与美国的利益密切相连。

河南快三   柏林问题是影响联邦德国与其盟友,尤其是英、法、美三国关系的另一个主要因素,也是勃兰特的“新东方政策”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在上世纪60年代末,柏林问题已经被西方冷冻了近10年。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曾经引发了三次重大危机,并使得联邦德国与美国的关系在上世纪60年代初降至冰点。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来说,柏林问题实属于美、英、法与苏联之间的问题,四国在战后将柏林视为其战利品之一,法国尤为重视自己在柏林地区的权益。但是,由于西方国家对联邦德国在西柏林地区活动的默许,因而联邦德国与西柏林之间形成了一种密切的联系,这一联系牵动着联邦德国脆弱的神经。在柏林问题上的每一次谈判都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德美关系,同时,美国对西柏林的立场也会清楚地表明它是如何看待欧洲与自己国家安全之间的联系问题,从而影响到美国与其他欧洲盟友之间的关系。因此,如何处理柏林问题,让美国政府头疼不已。

河南快三   经上述的讨论,河南快三不难发现,尼克松在上任之初,遇到了十分棘手的情况,他需要安抚躁动不安的欧洲盟友,将自己的部分注意力转移到欧洲事务上来,弥补前任造成的空缺。虽然他此时更希望全身心投入到越南战争中去,但由于勃兰特推出的“新东方政策”,他必须先在柏林这片舞台上与苏联展开较量。这场较量牵扯到五个国家——联邦德国、美国、英国、法国与苏联,因此变得十分复杂、多变,难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同时,由于联邦德国不可忽视的重要性,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对待这一问题,并且在其中极力维护美国的利益,而这些行为最终形成了美国在勃兰特新东方政策时期所采取的对德外交政策。

  第二章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形成与所受挑战

  1969年2月23日,尼克松第一次以总统身份对欧洲进行工作访问。对此,他在回忆录中解释道: “我想通过这次访问树立一条原则,那就是在和潜在的敌人谈判之前,河南快三一定要先和盟友商量。我还想向全世界表明,美国新总统并没有完全被越南问题缠住。”[]他希望借助这一场国事访问,拉近美国与其欧洲盟友的关系。而欧洲盟友中,对美国国家利益与国家安全最为重要的,则是处于欧洲问题中心的联邦德国。

河南快三   第一节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目标

  基于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经验与美苏冷战对峙的现实需要,美国对德政策的首要目标是“确保联邦德国与北约和美国的联系”[],并在德美之间建立起良好的外交关系。

  美国在联邦德国驻有大量军队,它们既为联邦德国的安全河南快三,也为美国对抗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河南快三。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处于冷战战线前沿的联邦德国为美国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制约苏联向西扩展的桥头堡,因而巩固两国之间的联系可以使联邦德国充分发挥遏制苏联的作用,从而避免欧洲出现“芬兰化”。除此之外,联邦德国与北约、美国保持紧密的联系,也有助于北约内部的团结与稳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只有三个国家有能力打乱欧洲战后现状——美、苏两大超级强国,以及德国......德国身为欧洲最强大的经济体,又是在领土上遭到最大折磨的国家,如果她决定解决战后体制,其后果之严重恐怕难以忽视”[],让联邦德国留在北约,能够减轻欧洲国家及美国对它留存的恐惧,控制其古典民族主义思想。同时,假使联邦德国被“纳入苏联的既定轨道,那么远离欧洲大陆的英国,还有大西洋沿岸的法国,都将会成为苏联人的囊中之物”[]。因此,中立或者敌对的联邦德国,对于美国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与联邦德国保持密切的联系,也使得那些与美国自身利益相关的欧洲事务能

河南快三   够朝美国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美国希望英国能够加入欧洲共同体,它需要联邦德国在这件事情上给予自己充分的支持,而面对国内的舆论压力,美国也希望能削减自己在欧洲的军费开支,使盟友承担更多的义务,因而它急需与联邦德国签订一份新的、更好的补偿协议。美国的这些美好愿望无疑只能在良好的德美关系基础之下才能实现。

河南快三   第二节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形成

  (一)尼克松访问西柏林

  使联邦德国留在北约,并与美国保持密切联系,是美国所要实现的目标。由于联邦德国面临新一轮的选举,所以美国新的对德外交政策需要等待联邦德国大选的尘埃落定,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政府无事可做。为了向联邦德国传递自己的关心与善意,1969年2月27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了西柏林,并且在时任联邦德国外交部长的勃兰特的建议之下,发表了一篇演说。

河南快三   在这篇演说中,尼克松重新强调了美国对西柏林的立场: “河南快三拒绝任何单方面改变柏林地区现状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河南快三对现状感到满意......让河南快三所有人都将柏林地区的现状视作一种对终结过去的年代中,全球以及此地紧张局势的召唤与呼吁。”[]尼克松的演讲,表明了美国愿意在柏林问题上与苏联展开谈判。改善柏林地区的情况,既有利于缓和美苏之间的紧张关系,也有利于增进德美之间的传统友谊。3月26日,在一封写给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Kosygin.Alexei.N)的信中,尼克松再次表示愿意听取任何有益于柏林地区状况改善的建议。对此,柯西金表示愿意在这一问题与美国展开谈判。在实施了初步的双边河南快三之后,时任联邦德国外交部长的勃兰特建议盟国就苏联对于改善柏林问题及两德关系的意愿进行试探。虽然英、法两国态度模棱两可,但在最终的公报中,盟国仍表示支持旨在改善柏林问题的具体措施。由此,柏林问题从美苏双边对话,进入到了多边轨道。然而,对于柏林问题谈判的前景,美国政府并不是特别看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Kissinger.Henry.A)认为苏联对盟国做出的回应“忽略了河南快三(盟国)所提出的新项目要求”[],并对在四国协议中讨论通行问题不感兴趣,并且意图通过与西方三国展开会谈,来限制联邦德国在西柏林地区的活动与势力。因此,他认为苏联最新的回应毫无价值。除此之外,美国希望通过在柏林问题上敲开缓和大门,并与苏联在世界其他热点问题上达成一致的想法也落空了,因为“苏联寻求在柏林问题上取得进展,但却并没有对其他主要问题——越南、中东、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给予回应”[],为此,基辛格提出“不应该急于在柏林问题上取得突破”,苏联并不着急,而美国如果在柏林问题上与苏联展开交锋,会使美国政府在谈判遇到危机时,“面临苏联政府不断重复他们对民主德国“主权”的僵硬支持”[],国务院与基辛格持有差不多的观点,他们也认为有关会谈应该推迟到联邦德国新政府形成。

河南快三   (二)勃兰特当选总理并就四方会谈向美国施压

  1969年10月,勃兰特成功当选联邦德国新一任总理,与自由民主党组成新的联合政府。然而勃兰特政府却十分脆弱,它并未在议会中获得绝大多数的席位,在1969年的议会争夺战中,基督教民主联盟(基民盟)仍然是联邦德国国内最大的政党。勃兰特政府的“内在权力基础绝对不是安全的。在推行每一项有关东方政策的新措施时,政府都必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勃兰特希望推行自己的新东方政策,改善联邦德国与苏联的关系,提高西柏林地区人民生活的状况。但是,他面临着两大问题,首先他必须要从苏联政府手中获得足够多的让步,才能使他与苏联及其他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达成的协议,能够顺利在议会层面得到通过,除此之外,他还必须在国内外问题上与反对派展开较量。基民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长期执政,是联邦德国国内最为重要的政党之一,它在议会中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并且态度保守,它认为“勃兰特政府在当下与苏联政府关系的情况就是张伯伦与希特勒关系的翻版”,它坚持要推翻勃兰特政府,无论“东方政策受到盟国的支持,并且尽管结果对盟国以及联邦德国内政来说都是十分严重惨烈的”[]。为了解决这两大问题,勃兰特需要获得来自美国的支持,以维持自己在国内的权威。他希望美、英、法三国尽快与苏联恢复有关柏林问题的谈判,以获得苏联的让步,他相信“在柏林取得进展将会是在同民主德国的会谈以及潜在的东方谈判中取得进展的先决条件”[],为此他不断向美国施压,要求美国及其盟友尽快开展谈判。在抵抗来自基民盟反对浪潮方面,他也希望能够借助美国的声望。勃兰特需要美国“来保护自己免受基民盟的攻击”,因为“他的政策正在消耗联邦德国的安全基础”[]。

  1970年2月底,勃兰特通过美国驻联邦德国大使馆向尼克松传递了一封信件。在信中,勃兰特希望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三国能够在他与“民主德国总理斯多夫于东柏林会晤以及联邦德国重启与苏联的谈判同时,展开四国谈判”。[]由于美国尚未确立自己的谈判立场,在基辛格的建议之下,尼克松并没有立即回应勃兰特的请求,而是等待他的咨询机构为他提供建议。3月10日,国务卿罗杰斯为总统草拟了一封回信。虽然西方三国尚未就立场达成一致的看法,但是为了给盟友留下良好印象,并避免受到勃兰特政府更进一步的压力,罗杰斯做出了妥协,建议总统在回信中说明总统希望在3月底举行第一次柏林四方会议。他认为,如果在第一次会谈之前,三国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那么第一次会谈可以被用来讨论会议的流程。基辛格对此表示担忧,他指出,如果在第二次会谈之前,美国与其盟友仍未能就立场问题达成一致,将会面临更大的风险。但是,他觉得这些缺点并不值得争论,并建议总统按照罗杰斯的建议回信。总统同意了这项建议。在受到尼克松的回信之中,勃兰特十分满意,称赞这封回信给他留下了积极的印象。

  (三)勃兰特第一次访美与美国对德外交方针形成

  府院(白宫与国务院)之争经常出现在美国外交的决策过程之中。总统依据个人的喜好,经常会有意识地偏向一方。在勃兰特第一次访问美国之前,由于基民盟/基社盟联邦议会党团主席巴泽尔(Barzel. Rainer)试图争取美国的支持,使得美国存在卷入联邦德国国内政治辩论的风险,府院之争愈演愈烈。国务院“希望更加赞同勃兰特的东方政策”[],而基辛格则考虑到美国有陷入联邦德国内部政治斗争的危险,建议“给勃兰特的任何认可不应超过对联邦德国与东方的关系改善的普遍支持,而不对任何联邦德国的具体行动发表认可”[]。为了在政府内部达成一致,同时也为了应对勃兰特访问美国,不让勃兰特察觉到政府内部的不和,以便从中谋利,尼克松通过基辛格以备忘录的形式向国务卿罗杰斯(Rogers. William)传达了在面对新东方政策时,美国政府官员应当采取的路线:

河南快三   1)美国支持西德政府与东方(国家)关系正常化的目标。

  2)河南快三赞扬西德在使河南快三以及其他盟友了解事态进展上所做出的努力,并且河南快三希望,他们可以在政策(的实行)到达关键阶段时,充分、事先并且持续与河南快三进行协商。这(一准则)自然而然地适用于与美国对柏林与德国的权力与义务有关的东方政策的部分内容。

河南快三   3)由于卷入德国国内关于东方政策的争执并不符合河南快三的利益,(因此)总统并不打算支持或反对那些与河南快三的权力与义务并无直接联系的政策内容

河南快三   4)同样地,在它(东方政策)成为一个需要明确讨论的主题前,他(总统)并不打算就是否赞同或者反对任何将会直接影响河南快三的权力与义务的特定的策略或具体的时间与战略做出决定。

河南快三   这4条建议最终成为了美国的对德外交政策路线,即与联邦德国保持密切联系,并给予新东方政策一般性地支持,以避免卷入联邦德国内部有关于新东方政策的争执,同时在最大限度内,允许勃兰特按照自己的意愿执行新东方政策,只要它不会损害美国的国家利益。

  第三节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面临的挑战

  1970年6月,“联邦德国国内关于勃兰特政府的新东方政策的争论似乎达到了顶点”。为了缓解国内紧张的政治局势,勃兰特决定在东方条约[]与柏林协议之间建立联系。

河南快三   虽然美国不断强调如果联邦德国在新东方政策与柏林问题的解决之间建立起必然的联系,将会“使柏林谈判变得非常困难”[],并相信“如果联邦德国的东方政策的整体结果与柏林会谈的成功(德国人定义的)公然联系在一起,美国将受到巨大的压力(同时也来自其他的北约盟国),以达成与苏联的谅解”,盟国之间本就不一致的立场将会产生更加激烈的冲突,但联邦德国还是在美国的反对声中将柏林协议的签署与否与东方条约的命运联系起来。致使美国“最初所设想的低调试探被夸大为勃兰特东方政策的未来中的关键要素”。美国由此“被推到了对柏林以及东方政策成功负有责任的地步”[]。这就使得美国有可能会被卷入到联邦德国内部有关新东方政策的争论之中。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美国一方面同基民盟保持密切的联系,积极征询、了解基民盟的意见,并且反复向基民盟表示自己并不想卷入联邦德国内部有关新东方政策的争论。在一次与基民盟/基社盟联邦议会党团主席巴泽尔(Barzel. Rainer)的河南快三中,基辛格表示“联邦德国政策首先是一个联邦德国的问题,不能由华盛顿来制定”[]。另一方面,为了避免勃兰特因对美国的态度失望而自行其是,经过权衡,美国决定加速谈判进程。为了避免官僚机构的掣肘,同时更为迅速、直接地了解苏联政府的意图,不给苏联挑拨离间的空间,基辛格通过三条秘密渠道,分别与美国驻联邦德国大使拉什(Rush.Kenneth)、苏联驻美国大使多勃雷宁(Dobrynin.Anatoly.F)、联邦德国总理府国务秘书巴尔(Bahr.Egon)进行直接联系,推动柏林谈判在明、暗两线上快速前进。最终,美国、苏联、联邦德国仅耗时7个月就达成了一份令人满意的柏林协议,并使它在正式的四方会谈上通过。这比美国驻联邦德国大使馆的政治顾问邓恩(Dean.Jonathan)最初所估计的时间[]要短了许多。

河南快三   1971年9月27日,在柏林协议最终达成之后,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突然在签署柏林协议与批准东方条约之间建立了反向联系。这引发了联邦德国国内关于是否批准东方条约的论战。勃兰特政府与反对派都希望美国能够给予自己充分的支持,来实现各自的目标。

  为了让自己不卷入联邦德国国内的辩论之中,美国从一开始就采取了中立的态度,并不偏向于任何一方。这也与它在最初所制定的对德外交政策是一致的。尼克松在与勃兰特、巴泽尔的会议中皆指出,美国不会对条约的批准程序进行干涉。但是,美国也为自己日后的变通留有余地。尼克松与他的顾问团队都相信,美国可以利用苏联希望获得东方条约的心态,与苏联进行一场交易。基辛格认为: “河南快三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给予苏联人一定的帮助......但绝不是现在。”[]因此,当多勃雷宁向基辛格传递苏联对于巴泽尔访美的印象,并指出美国实际上是倾向于使条约获得批准时,基辛格并没有反驳这个观点,而是不显山,不露水地重新强调美国对于缓解紧张局势的良好愿望。总而言之,虽然勃兰特曾使美国在柏林协议一事上陷入被动,但勃罗日涅夫对于东方条约的渴望,反倒使美国发现,它可以利用东方条约这一根杠杆,从苏联那里获得它想要的好处。

  1972年4月,伴随着北越对南越发动新一轮的攻势,美国试图通过东方条约这一筹码来使苏联停止对北越的军事援助,解南越的燃眉之急。在4月3日与多勃雷宁的会面中,基辛格指责苏联是北越军事行动的共谋,并强调了北越的进攻与联邦德国议会批准条约二者之间的关系。与此同时,基辛格也将北越发动进攻作为一个借口,避免现在对于美国来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尼克松不希望敦促联邦德国政府批准条约,他也决心避免在越南战场上再次失败。利用苏联对东方条约的渴望,尼克松、基辛格可以使美国在局势尚未明朗的情况下,让自己握有主动权。他们此时的目标十分明确,以东方条约为筹码,挽救越南战场的危局。如果苏联不想冒着失去东方条约的危险,勃罗日涅夫不想重蹈前任的覆辙,苏联就不敢在越南战场上轻举妄动。而在越南问题被解决之前,美国则可以耐心地严守中立,关注着事态发展。

  1972年4月27日,联邦议会就对勃兰特政府的不信任案进行表决,最终勃兰特政府成功地维持了下来。对于这一结果,基辛格以及其他美国政府官员均表示满意。虽然尼克松、基辛格并不喜欢勃兰特及他的幕僚团队,但是在美苏峰会即将召开的关键时期,勃兰特政府的存活与否关系到美国是否能够在与苏联的较量过程中赢得更多的筹码,因为勃罗日涅夫已经把自己的政治声望全部押宝在东方条约上,而一旦勃兰特政府垮台,东方条约不能被批准,那么勃罗日涅夫就面临着倒台的风险,所以只要勃兰特政府依旧存在,美国就可以紧紧握着苏联的命脉。同时,勃兰特政府的存在也会间接影响尼克松的苏联之行。

河南快三   1972年5月8日,尼克松决定不仅要轰炸河内,同时也要封锁海防港。“尼克松与基辛格担心苏联将会通过取消峰会来报复美国在海防港布雷的行为。在5月11日的一次会议中,两人讨论发布一份支持批准条约的公开声明来避免事件发生”[],最终苏联并没有对美国的军事行动有任何表。

  与此同时,勃兰特向巴泽尔透露了个人的忧虑,勃兰特认为“苏联对海防港布雷的反应有可能会导致第二次古巴危机”,苏联可能因此会对柏林采取行动,“除了美国在越南问题上对苏联领导人施加的压力,如果联邦德国议会同时否决了关乎勃罗日涅夫和其他苏联高层领导人个人威望的条约,那么这一行为将会使世界局势向东西方关系整体性崩溃偏转”。[]致使巴泽尔为了不破坏与美国的良好关系,只能同意双方在批准东方条约上达成联合决议。而两党达成共识,也为批准东方条约,签署柏林协议扫清了障碍。美国在不卷入联邦德国国内政治纷争的情况下,成功地应对了由苏联建立反向联系所带来的巨大挑战。

  第三章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分析

河南快三   无论美国遭遇什么挑战,它依旧坚持自己在最初制定下的对德外交政策。它的要点是给予勃兰特的“新东方政策”一般性的支持,不卷入联邦德国的国内政治辩论并与联邦德国保持密切联系。那么,美国为什么会制定这样的外交政策呢?

  第一节 给予一般性支持的原因

  从当时的世界局势来看,美国采取给予联邦德国一般性支持的原因在于美国无力在陷入越南战争与国内社会问题困扰的同时卷入一场联邦德国国内争端。在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美国例外论受到了冲击,美国社会不再狂热地支持政府随心所欲地插手国际事务并因此分裂。为了恢复美国社会的团结,并且重塑已在越南战争中丢失的声誉,美国外交政策发生偏转。1969年7月25日,在关岛尼克松发表了一篇演说,鼓励、呼吁亚洲盟友自己承担国内安全与军事防务的责任。这一演说后被推向全球,称为尼克松主义。

河南快三   尼克松主义展现出了一种收缩的态势,但这种收缩是有限的,美国仍旧需要在中东、越南等地区以及战略武器限制谈判、相互均衡裁军问题上与苏联展开交锋。

  这一时期美国的对德外交政策就是在这一背景下产生的,因此一般性支持这一举措既带有浓浓的尼克松主义烙印——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美国只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援助,同时也反映了美国希望能够灵活应变,运用自己对待新东方政策的态度这一筹码,来换取苏联在地区冲突与问题谈判上的妥协、退让。

河南快三   除此之外,就新东方政策本身而言,美国认为它“可能会在东西方关系层面以及盟友内部引入潜在的麻烦与破坏因素”,影响美国与其盟友的关系。

  新东方政策首先将影响美国与联邦德国的友谊。联邦德国是美国战后最为重要的盟友之一。德国问题也是战后欧洲问题的核心。美国并不希望失去这一盟友,也不希望二者之间的关系恶化。基辛格曾经告诫尼克松“应该谨慎地说出任何可能会被认为是批评勃兰特或者联邦德国人的话,因为它可能会从法国的官僚机构传回到联邦德国人的耳中”。[]联邦德国的反对派们自然会利用尼克松对勃兰特政府的批评。站在“新东方政策”对立面的基民盟在对待东方国家的时候态度保守而又顽固。在新东方政策展开早期,基民盟领袖巴泽尔(Barzel.Rainer)就曾急不可耐地询问美国政府,“何时才会开始对勃兰特的外交政策施加一定的压力”。

河南快三   而无论是处于反对派地位的基民盟,还是执政的社民党-自民党联合政府,都在利用美国的权威进行斗争。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如何处理基民盟与社会民主党政府之间的关系,美国也是摇摆不定。基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教训,美国对德政策的首要目标是“确保联邦德国与北约和美国的联系”,如果美国选择反对勃兰特政府,不支持新东方政策,那么就有可能使“德国政府认为对西方的忠诚阻碍了消除东西德国分裂的进程”,并导致不能实现目标。为此,美国“总是需要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表现出与美国的防务合作并不会抑制波恩改善德意志人民生活条件的努力”,从而“让联邦德国留在西方阵营”,使自己“同过去一样取得成功”,而为了使勃兰特政府在依靠西方的基础上推行自己的“新东方政策”,并且在它“遇到挫折和失败的时候,德国将确定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在西方,而不是在东西方之间摇摆不定,或者趋向独立”[]美国似乎也只能为勃兰特政府提供支持,而不能想方设法地去破坏它。但是,如果美国完全支持勃兰特新东方政策的所有行为,同样会使美国陷入灾难。联邦德国向苏联做出的让步很有可能会损害美国的利益,尤其是当双方的讨论涉及民主德国主权问题时,美国以及英、法两国在西柏林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而基民盟作为美国政府长期以来的合作伙伴,美国政府在考虑问题时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对于美国政府来说,只有“保持与联邦德国领导阶层的信任关系,无论是社民党或基民盟,这样联邦德国才会确信美国可以提供安全与政治的援助”。而从尼克松个人的感情上来说,他也更倾向于让基民盟执政,而不是勃兰特的一个带有共产主义烙印的社会民主党政府。他认为“任何非共产主义政府都会更好”,并相信“巴泽尔的有关东方政策的概念比社民党版本的东方政策更有吸引力”。最后,无论美国政府选择哪一条道路,它都有可能因为自己的选择陷入到联邦德国国内的政治纠纷中,难以脱身,进而破坏两国的关系。

  其次,它也会影响美国与其他北约盟国的关系。由于自身的经济利益,法国也许是最不希望看见新东方政策成功的盟友,它希望维持西柏林的现有状况,并对“苏联发现联邦德国人更愿意去谈判而不是法国人这一件事感到愤怒”。

  所以,一般性支持既能够使美国避免卷入到联邦德国的政治争论,也有助于缓和以法国为代表的,与联邦德国有各种利益冲突的盟友的紧张情绪,调解美国、联邦德国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北约集团内部的凝聚力与生命力。这符合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目标,也符合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美国整体的外交政策——改善与欧洲盟友的关系并增进双方的友谊。

河南快三   第二节 美国对德外交政策的结果与影响

河南快三   美国政府几乎全程参与了勃兰特的新东方政策,通过基辛格构筑起来的秘密渠道,美国政府能够很好地了解新东方政策的动态。然而,协商并没有使联邦德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美国政府,从谈判的一开始,协商就已经出现了漏洞。美国驻联邦德国大使馆的官员费西登(Fessenden.Russell)就曾经向国务院表示过自己对协商缺失的担忧,美国为了“避免在美国政府与新的联邦德国政府之间产生分歧或者不信任”,想要尽可能绕开协商这一“敏感的话题”,只能摆出“一种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式姿态”,只是告诫勃兰特政府而已。为此,美国政府付出了一定的代价。1972年,在勃兰特访问莫斯科的时候,勃罗日涅夫与他讨论了有关在签署柏林协议与批准东方条约之间建立反向联系的话题,但勃兰特却对此知情不报,他“可能认为他已经说服勃罗日涅夫不要建立这种联系”,但这却导致美国政府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仓促应对勃罗日涅夫提出的无理要求。对此,索尔南菲尔特认为从这件事情中可以看出,“在他与苏联的交往过程中,勃兰特对美国并不坦诚”。

  美国也希望联邦德国能够给予自己支持,尤其是在国际事务上,但是,勃兰特政府同样让尼克松失望了。1971年6月15日,尼克松为勃兰特举办了一场宴会,来向勃兰特的努力表示敬意。宴会之后,虽然官方表示,勃兰特所做的敬酒词是“在本届政府期间,到访的领导人所作出的最佳祝酒辞之一”,但是尼克松私下里却认为“这是一个十分可耻的行为”,因为勃兰特只提到了他希望美国能够结束越南战争,并且提到了巴基斯坦人民所遭受的苦难。他既没有表示美国是如何给予他支持,也没有对尼克松表示一点点的赞美。尼克松认为,美国“得到的回报很少”,基辛格则在随后与巴尔的谈话中表示,“尼克松总统认为勃兰特总理有关越南的言论的确含糊不清”[]尼克松与勃兰特的关系也因此并不如他与前任总理基辛格那般亲切,尼克松希望得到盟国政府对他的肯定,这也有助于他更好地应对国内复杂的形势,维持个人的良好形象。

  虽然德美两国在合作之中,产生了不愉快,尼克松与基辛格对勃兰特政府并不是十分信任,但是美国对德外交政策最终还是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如前文所述,由于尼克松在谈判过程中与基民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基民盟领袖巴泽尔表示“基民盟对它与总统、驻联邦德国大使及其工作人员之间的合作非常满意......基民盟不会批评柏林协议中盟国主要负责的内容”。而联邦议会之所以最终能够批准东方条约,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巴泽尔在提出不信任案一事告吹之后,不想因为自己党团的固执己见,搅黄了美国的缓和大计,使柏林再次陷入危机。

  最后,这一时期的对德外交政策实现了战后柏林问题的解决,而柏林问题的解决既使得柏林危机不再发生,同时也为欧洲安全会议的召开铺平了道路。这一会议在福特总统任期内结出了硕果。1975年,以美国、苏联为首的37个国家在赫尔辛基签订了《赫尔辛基最终法案》(Helsinki Final Act)这一法案涉及到人权保护,并最终在瓦解苏联附属卫星国的进程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加速了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因此,河南快三可以说,美国成功的对德外交政策意义非凡,甚至影响到了冷战的最终走向。

  结语

  综上所述,美国在面临联盟内部危机,虚弱的联邦德国政府采取具有潜在危险的新东方政策时,克服了政府内部国务院与白宫方面的不和,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政策方针,并在处理由新东方政策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中坚持了下来,保持了自己与联邦德国的良好关系。同时,美国还通过柏林谈判,试探苏联对于缓和的态度,并且在全球缓和的进程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因此,当河南快三在研究美国与其盟友之间关系问题的时候,不能忽视这样一点: 地区间的冲突与争议往往会成为大国在全球范围内的一次小角逐,“小”国家的利益往往会不自觉地让位于大国间的利益。二战之后,美国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的领袖,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并享有与此所相匹的巨大声望,这一声望直到今天仍然在影响着它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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